回望人生(五)(1966届中五甲班 刘井山)
2017/11/2
回望人生(五)
1966届中五甲班 刘井山
5.两次出国进修
对杭州大学我是心存感激的。我在杭大(后并入浙大)20多年, 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我结婚、生子、出国、发表学术文章、评上副教授……差不多我人生的所有好事都在这时完成了。特别是杭大给了我两次出国的机会,使我有了终生难忘的经历。

和苏联朋友在顿河畔合影
第一次是1989年-1990年。那时苏联还没有解体,我在苏联的南方城市顿河畔罗斯托夫进修。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自然环境都很像中国的杭州。由于这里很少有中国人来,看见中国人很新奇,当地的报纸还派记者采访了我们,发表了采访我们的报道和照片。苏联人对中国人非常友好,这是我们深深体会到的。苏联人办事也很有大国风范。暑假时组织我们留学生乘豪华游轮沿伏尔加河旅游观光,又有一次组织我们坐豪华旅游车在白俄罗斯境内作全域旅游,吃、住、行、一切费用全都免费。在结束旅游时,随行的摄影记者还会把一摞有你在内的照片送到你手上,令人十分惊喜。但苏联物资匮乏,货架上常空空如也,老百姓怨气冲天,也是不争的事实。苏联权贵和基层民众的对立十分明显,整个社会充满了躁动不安,到处是集会、辩论、示威,让人有一种不祥之感。苏联有太多的积弊,这座大厦确实该维修了。但维修要有高明的设计师指导,苏联有吗?果然我回国后不久,维修中的这座大厦就倒塌了,苏联解体了。

在苏联进修期间,我对社会主义作了许多思考
在苏联进修期间,我对社会主义的前途和命运作了许多思考,与人进行了许多讨论,这些思考和讨论是很接地气的,是生动的,有血有肉的,这为我回国后就邓小平理论和社会主义再认识写出较有质量的文章打下了基础。

10年以后,我在莫斯科大学进修
第二次进修是10年以后,1999年-2000年。我在俄罗斯的最高学府莫斯科大学进修。苏东剧变已发生了近10年,俄罗斯的现状究竟怎样了呢?从表面上看,市场繁荣,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与过去已不可同日而语。然而细细一看,这些商品大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富有俄罗斯特色的东西已经很难在市场上买到。例如本来俄罗斯的望远镜很有名,回国时我打算买一些送人,可仔细一看,却都是“中国制造”。俄罗斯自己的工业体系基本被破坏了。俄罗斯的贫富分化也一览无余。街上能看到意气风发的富人,也能看到胸前挂满勋章的老者柱着拐杖,蹒跚而行,有的甚至站着乞讨。社会风气也完全变了,拦路打劫的警察,收受贿赂的教授……。目睹这一切真令人百感交集。

2000年11月7日在莫斯科红场
据俄罗斯一个民调机构调查,今天56%的受调查者对苏联的解体感到惋惜,戈尔巴乔夫也承认自己对苏联的解体“负有责任”。但普京说过这样的话:如果对苏联的过去不怀念,是没良心的;但如果认为苏联的过去能恢复,是没头脑的。苏联的解体是一个悲剧性的错误,后患无穷,这一点今天人们已经看得越来越清楚了。然错误一旦铸成,谁也没有回天之力。

我的老师柯西切夫教授(左)曾参加过卫国战争
根据莫斯科大学的安排,我的导师是近90岁的柯西切夫教授,他是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老战士,上世纪50年代曾经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工作过。据他说复旦大学哲学系是他们这批苏联专家帮助组建的。他对中国怀有极其真挚、极其深厚的感情,在给我们讲课时,常要插入一些赞美中国和中国人的故事。只是他讲课的的内容仍是传统的一套,很陈旧了,引不起我们的兴趣。当时莫斯科的书店里已经很难寻觅到马克思主义的书籍,但在大学里讲马克思主义这门课程的还大有人在。坚持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信仰的大都是一些八九十岁的老人,他们是令人肃然起敬的。他们的长寿或许与信仰坚定也有关系。但看着他们日渐衰弱的、孤独的背影,又常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怎样认识马克思主义的当代意义?这是我在俄罗斯进修时经常思考的问题。
马克思是伟大的思想家,他以改造社会为己任,毕生从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研究,揭示人类社会发展的总方向是共产主义,无论从历史观上还是价值观上都给我们以深刻的启迪。
马克思创立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唯物辩证法,作为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是正确的、合理的,至今无人能够超越。
马克思和恩格斯,作为全世界无产阶级的伟大领袖和导师,他们的淳朴和人格,他们崇高的精神境界和卓越的品质,是永远值得人们尊敬的。

萨沙(右)是我进修时的好朋友
今年是马克思主义的奠基性著作《共产党宣言》问世170周年,《资本论》第一卷出版150周年,明年是恩格斯的《反杜林论》正式出版140周年,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也问世一百多年了。重温马克思主义的这些经典著作,使人感到十分亲切,好似有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让人欣喜,让人开窍,让人明智。
那些贬低、否定、嘲笑马克思主义的人是浅薄的。
而且马克思主义是发展的。构成“马克思主义”的不仅是指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学说和著作,也包括他们的继承者根据时代的要求、世界的变化作出的一系列全新的理论和著述,只要经过实践的检验,证明其正确,都可以归入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宝库,因而马克思主义永远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
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指出:“一个民族想要站在科学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今天,我们必须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指导实践,凭借马克思主义这一伟大的理论思维促进社会发展,推动时代进步,攀上科学的最高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