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的变化(64届高三丙班 陈宗义)
2014/10/26
日记的变化
64届高三丙班 陈宗义
我不是伟人,又不是才子。写的日记连夫人和孩子也不要看,我死后,一堆废纸。可是,我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写日记开始于初中,为什么?因为我的语文,特别是写作水平太差了。入学考试得54分,
不够资格进附中的,还好陆善涛校长发话:3个数学考100分的学生统统进来吧。我是其中之一,于是靠100分的数学进了附中。进学校后,经语文老师指点,写日记可以提高写作能力,还叫我不要急,坚持就有效果。于是,我就每天写。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确有提高。从怕写到不怕,从写不出到写得了,从写得少到写得多起来。高中时,我写的作文“雨”,居然得了80分,(那时,作文最高分也就80多分)得到老师的当众表扬。我心里多么高兴。心中高呼:语文老师万岁! 日记万岁!
1964年夏天,我以全优成绩高中毕业,且留学校工作。我还是每天写日记。记得老师常说:写文章要真情实感。暴露思想是进步的表现。在日记里我更加如此。万万没有想到在“文革”中日记可以作为“证据”,白纸黑字,不容低赖。更加可怕的是,有人会断章取义,无限上纲,说你打着红旗反红旗。我的一位好朋友,22岁的附中英语教师秦松,因为日记“反动“'被批判,经不住,想不开,又遇到一些事,就自寻短见了。他的离世,我也被牵连。说我是他同伙。(都是共青团员,又在一个共青团小组,来往不少)我的日记也被革命小将收去检查。庆幸的是,我的日记打着红旗没有反红旗。多年后,总算发还给我。
后来,我把日记烧了,不敢再写了。这不是提高写作水平的东西,是要命的东西。现在想想,可惜了。不然,今年纪念中学毕业50周年活动时,也可拿出来炫耀一番。毕竟在里面记录了一个附中学生当时美好的生活和理想。
再后来,,时代变了,变得叫人兴奋。我担任了领导工作,年纪大了,事情太多,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记日记了。这次是为了工作。
退休了,我还写日记。我已经习惯了。就象每天要吃饭一样,每天我要写日记。写日记时就好像和自个说话。你好吗?今天,你做了什么?有什么烦恼?有什么感想?日记成了我的最好的朋友。
日记从提高写作水平的方法,到革命,不革命的证据,到工作的记录,再到自我发展的朋友,就这样变化着。
最后,我想说,写日记提高写作水平是有限的,自己是喜欢数学的,写作有今天,也可以了。
感谢附中,感谢老师,特别是潘漱中,陈开树,顾荩丞三位语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