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长倪同学(66届中五乙班 沈旭平)

2016/7/2

我的同桌长倪同学

 

66届中五乙班  沈旭平

 

高中同学的微信圈传来噩耗:苏长倪同学不幸病逝!

如今人们的寿命都挺长,如果不到七十岁就离世,那属于忒早了一些的。长倪同学在年轻的时候就因工伤造成高位截瘫,一直在与伤残拼搏着。所以,她的逝世更加令人痛惜。

在悼念长倪同学之际,回想起过去与她的交往,真是感慨万分。

一进高中,我就与长倪同学同桌。起先,我俩相处得并不和谐。

长倪同学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显得比较娇气,而我却有点看不惯。

在同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与她极少交流,甚至在座位上也常常是故意背对着她而坐。其实呢,长倪同学并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

我之所以会对她有这样或那样的看法,主要就是受到当时“阶级分析”“理论”的影响。

 

 

我们这对同桌“冤家”在最后一次班级合影中竟又“巧遇”相邻

(苏长倪坐在前排左四,我站于二排左五)

 

“阶级分析”的“理论”教育我们:对任何人,都要用“阶级分析”的眼光来判断和认定其作为。因此,我就产生了给长倪同学的举止贴上“资产阶级娇小姐”标签的念头。

放到今天来看,当时那种判断和认定的方法是极其荒谬和非人性化的。但是,我们“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一代,就是在这样扭曲的心态和氛围里度过了二三十年。

然而,人性终究是要战胜非人性的。有一件事情使我对长倪同学的偏见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转变。

记得在中五年级时,学校按照上层的要求,大力倡导进行军体活动。同学们花费了大量时间投入到跑步、举重、引体向上等体育锻炼中去。

有一次,班里的体育委员因身体不适缺席了活动。长倪同学没有了解清楚,就在班级设立的供同学互相提意见的本子上批评了体育委员,而后,体育委员对此作了解释。

但是我看了之后,意气用事,怀着反感的情绪,为体育委员帮腔,在意见本上对长倪同学冷嘲热讽了一番。

我当时想:这个“资产阶级娇小姐”肯定要受不了了,还不知会出现怎么一番景象呢!

不料,长倪同学在了解体育委员的情况后,立刻很诚恳地向他作了道歉。而且,对于我(其实还有其他几个同学)的过激行为,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仍然很平常地与我们相处。

这出乎我的意料,使我很受震动。回想起我平时对她如此不友善,她也没有怎么当一回事。相比之下,反倒是我显得很小家巴气(沪语,即不够大度之意)。回想起这些,我非常惭愧。

自那以后,我对长倪同学就刮目相看了,与她相处的关系也逐步和睦起来了。

可以看出,长倪同学其实是个非常大度和友善的人。这从她在受伤后直至临终之前,一再不愿意麻烦和拖累他人,愈加明显。

正因为她一直不愿意别人多去看望以示同情,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找到适当的机会去看望她,这使我感到非常遗憾。

在此,就以这篇小文来寄托我对长倪同学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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