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夕阳红似火  退休周游十八国—— 之一:  西亚之行

2012/2/21

 

我的退休生涯

--- 18国旅行漫记之一  

华东师大附中1956毕业初三甲班校友  周德藻

                   中学时代的周德藻

                

最近,相继接到原初中班长陈昌道和原少先队大队长方正来函希望我写一些退休之后周游列国的生活,给老同学们分享。

本来,自思量:既已退休,清闲点算了,何必在字里行间绞尽脑汁? 却忽然想到自己是一名当年的“少先海军军官学校”的军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文才浅薄,也应该当仁不让,於是欣然命笔,尽心尽力了。

我1997年从国营企业退休后,受聘于浙江一家民营企业,任总工程师。浙江的民营经济比较发达,不少浙商在国内取得了一定成就后,进一步走出国门,在更高的层次上 与了国际竞争。这也给退休后的我构筑了一个平台,使我能够在更宽广的舞台上展示自己,晚年生活也更充实。

迄今,我已出国24次,到过18个国家。

凡所到国家的经济文化,自然景观,风物人情,历史遗迹等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先从西亚之行的也门和阿联酋说起吧!

 

 

塔伊兹山城

 

第一次到也门,任务是扩建塔伊兹城洗涤剂公司的高塔喷雾干燥生产线。初到也门,感到很生疏也很好奇,甚至有点害怕。

2001年5月,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也门首都萨那。从地图上看,塔伊兹城离首都萨那并不远,然而山路蜿蜒曲折,悬崖峭壁,汽车走了足足7个小时。山是光秃秃的,路是弯弯曲曲的,汽车的速度有时像蜗牛缓慢地挪行,有时却以150-180码的速度飞奔。说心里话,虽然佩服司机的驾驶能力,却也真有点惊慌。

这段山路经过十几个城镇,每个城镇都武装设卡,对过往车辆人员都要一一盘查,好在我们都是中国人,很顺利地就通过了关卡。也门人对中国人是很友好的,我们到达的那年,中国医疗队还在塔伊兹、萨那等地为病人进行着义务治疗。

                    也门男子都佩着腰刀

 

也门的男子大多穿着宽松肥大的长袍,身上时常挂着腰带和腰刀,看起来很庄严。据说,腰刀是也门古代文化的象征,也是也门男子特征装饰的一个重要部分,男子一般到15岁开始配带腰刀,无论走到哪儿,腰刀不离身,失去腰刀是一个人的耻辱。刀鞘用最好的木材做成。腰带、腰刀和刀鞘大都做工精细,装饰华丽。

  

           也门女子都蒙着脸

在也门工厂那段时间,我们跟工厂的一名保安混熟了,他已五十开外,扛着卡宾枪,挂着腰刀,仍然显得分外威武。出於好奇,我们请他把腰刀拿出来看看,却遭到婉言拒绝。他告诉我们:也门男子的腰刀,是不轻易拔出的,否则就会很危险,会有血光之灾。

 说到枪,也门是不禁的。也门人口2500万人,据说有私人枪支5000万支。我们下榻的旅馆小主人,那天高兴地对我们说,他18岁了,刚买下一支枪,说着便拿起枪在我们面前炫耀了一番。

一天中午,一阵机枪声响彻天空。由办公室向窗外望去,只见一辆卡车飞驰而过,机枪架在驾驶室顶上,“哒,哒,哒”地响着。而学生们挤在车厢内高声地唱着歌。这是他们去郊外旅游!

而那天晚上,室外又响起了枪声,子弹宛如礼炮一串串地将天空划亮。有人告诉我,这是在结婚,别害怕,不是战争!

也门的成年男子有一种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咀嚼卡特(Cate),卡特是一种富含类麻黄碱类物质的草叶,能刺激大脑,令人产生兴奋感。我们刚到也门时,看到不少男子脸腮上鼓着一个大包,以为是肿瘤之类的地方病,很是惊讶。没过几天,我们知道了这是也门男子的最为普遍的生活方式,如同抽烟,喝酒一样,平时一边咀嚼,一边工作或闲聊,消磨时光。漫步在塔伊兹街头,随时可以见到咀嚼“卡特”的人。每天午饭之后,人们都要咀嚼“卡特”2-3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工人们挤在车间角落咀嚼,办公楼里的领导层则专门有他们的咀嚼室。更为甚者,工厂每个月还发给员工一些“卡特”,就像发劳保用品一样,当然,根据等级不同,得到的“卡特”质量也不同。

我也曾品尝了“卡特”的滋味,却完全是一种嚼草无味的感觉。

再说说在也门的“吃”。也门人习惯用手抓饭吃,几个人围在桌子上,用手抓着吃饭,看起来相当热闹。

    这样的手抓饭你能适应吗?

为了体验生活,第一天中午,我们与当地地员工一起点菜盛饭,但很快发现,食堂工作人员将员工的剩饭进行“回锅”,这下子我们的食欲全消失了。从第二天开始,我们便单独开灶。

    据说,按照伊斯兰教教义,吃剩的米饭菜肴是不能随便乱扔的,特别是不能放在地上,这是一个好的习惯;但“回锅”这种由贫穷和落后所带来的陋习,我们已很不适应了。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生活习惯完全不同。

    任务完成了,该回国了,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工厂的业主哈希提先生是也门国会议员,主持工厂日常工作的是他儿子易卜拉欣先生,他坚持要留下我们,不时提出一些本不属于我们合同范围的问题。

终于有一天,哈希提先生来到工厂,我抓住机会向他申述哈希提先生很客气地请我们原谅他儿子的态度,接着又望了望窗外,说:“如果尾气排放管没有粉尘就好了。”

“只要严格执行工艺操作规程,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回答着。

“如果在一小时内看不到粉尘;我就签字,让你们回国。”

我扭头进了车间,果然发现塔顶温度太高了,就叫操作工把温度降下来。半小时后,回到办公室,对哈希提先生说:“我们的设备是好的,不能因为弹不出优美的曲子,就认为钢琴不好!请签字吧!”

哈希提先生看看窗外,果然没有粉尘了,高兴地说:“给你签字!”并用手在我肩上狠狠地击了一掌。啊,阿拉伯人!我们终于可以回国了。

                          

                              我在也门红海洗涤剂厂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询问回国的机票日期,却被一次又一次地告之:没有购到机票。就这样又拖了十多天,终于可以登上飞机,才发现座位却是空空的,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怕生产再出现问题故意拖延我们的回国时间。

在等候机票的日子里,我们感到十分无助,心情很焦虑。此时已是七月中旬,塔伊兹的天气,尤其是中午,非常炎热。午饭后,也门人都在咀嚼着卡特,而我们在办公室里忧心忡忡,凝望着窗外的一片树丛。这算什么天气,刚才还赤热炎炎,忽然间,狂风骤雨,半小时后,天又放晴了;忽然发现树丛里潜伏着几只在国内很难见到的足有半尺长的变色龙(巨型蜥蜴),一下子兴趣来了,赶快拿起相机。却怎么也没拍到一张满意的相片。

我想起了一首歌: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2007年4月,我第二次来到也门塔伊兹,还是那个工厂。

当年实施的技术改造为他们公司带来了显著的效益。哈希提和易卜拉欣父子两人来到杭州,希望我们再帮助他们搞一个扩产设计方案,并且点名邀请我。一方面,我为上次技改项目受到业主再次肯定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为上次在也门留下的种种阴影感到担忧。

“易卜拉欣先生,请你们的团队到杭州来吧,我们一定会热情地接待他们。”我说。

“不,我们的人员不可能一起来,否则无法生产了,通过上次技术改造,我们对你们公司,特别是对您周先生,已很相信,很佩服了。”

“我们担心在盘山公路上的飞速行车,开句玩笑,你们的人干什么都慢,只有开车开得快”。我试图寻找各种借口来推脱。

“请放心,我会派最优秀的驾驶员去接你们,我们会为你们提前买好回程机票,给你们买高额的人身保险。”

就这样,在哈希提先生明确表明了“如你们不去,就去找意大利公司”的意思之后,我便决定第二次赴也门了。

             我在塔哈家小客厅

易卜拉欣的堂弟塔哈邀请我们到他家作客,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意外消息,能走进穆斯林的家中去直接了解他们的生活,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当我们驶进塔哈的私家花园的时候,塔哈的父亲和易卜拉欣早已站在廊门恭候。我们被引进客厅,客厅很大,几十个人聚会,不会显挤。装饰如此富丽堂皇,窗户全用彩色玻璃镶拼,很具有阿拉伯的特色,那水晶吊灯,波斯地毯,那雕花沙发……。站在这奢华的客厅里,我忽然想起了昨天在街头看到的那些露宿街头的贫民们,阿拉,你看到了没有?同样是你的子民,贫富差距却是这么大。

塔哈的妻子领着两个女孩来见我们,在家里是不用戴面纱的,一切都礼节性地进行着,遗憾的是我们没带礼品。

接着,哈希提来了,宴席也就开始了。

桌上的餐具都是细瓷的,显得很上挡次;菜肴算得上丰盛,印象最深的是那条煎海鱼,煎鱼是阿拉伯人最爱吃的,易卜拉欣说,4个小时前,这条鱼还在红海里游着哩,真的吗?但这味道却不敢恭维。

也门的亚丁湾是一个很好的旅游胜地。

湛蓝的海水与蔚蓝的天空融合在一起,真是“水天一色”。一到海边,我们便奔向游冰场,却发现来此的游客并不多,零零星星;几个也门小伙子在沙浴,把自己掩埋在沙堆里;还有几个看上去是欧洲的游客。

我们冲进海里,真有点“狂澜人自健,安惧风和浪?”的感觉。不敢深游,随着海浪的起伏,沿着海岸慢慢游去。转过一角海湾,却把我们乐坏了,分明见:一群群热带鱼,五彩斑斓,嗖嗖地在身边窜来窜去,这是何等的乐趣!原生态,绝对是原生态!

猛抬头,忽然看见海湾远处,一对也门男女,肯定是热恋着的一对青年。男的拉着女的手正在教女子游泳,而女的却浑身穿着黑色的长袍,依然戴着面纱,全身浸泡在海水中,纱裙浮飘着,宛如在空中飞舞的黑蝴蝶的翅膀。在也门对妇女如此束缚的社会,居然有如此大胆的女孩,敢于冲破戒律,跟情人手拉手地一起游泳,这真是难以想见的情景。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拍照”,然而那对青年却坚决地回答:“NO!NO!”

站在我们下榻的宾馆屋顶露台上,可以遥望塔伊兹城的旅游景点

——一个具有500多年历史的古城堡。

          古堡雄风

塔伊兹地区有着不知其数的大大小小的山头,土耳其奥斯曼帝国为了加强它对也门人民的统治,在一些山头,建筑了古城堡;而几百年来,也门人民反抗统治的斗争也从来没有终止过。自1918年也门脱离了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统治宣布独立后,古城堡也就逐渐成为人们的游览景点。来到古城堡,仰可视萨比尔层峦叠嶂,俯可览塔伊兹山城全貌。

宾馆餐厅的侍应生,向我们透露了一个隐私:他和女朋友经常在这古城堡约会。多浪漫啊,沉浸在夕阳余晖下的城堡,一对情人……。

一个休息日,塔哈先生说要带我们去古城堡,正中下怀。奔驰越野车带着我们直向山上冲去。

7月的天气,时晴时雨,萨尔比山云雾缭绕。一阵阵歌声传来,那是一群快乐的学生,从山上走下来,唱着歌兴高采烈;一阵阵枪声传来,那是山坳一户人家正在举行婚礼,远远望去,载歌载舞,喜庆洋洋。

山坡是一片片梯田,塔哈告诉我们,种的就是“卡特”。我们决定继续沿着山路向前进,继续向高处奔驰!直到萨比尔山的顶峰。

驰近山顶,风景分外妖娆;山上的树丛不多,天晴时,微云淡抹,薄雾弥漫;雨天时,山水泼墨,云狂雾涛。

             云雾缭绕的萨比尔山顶

萨比尔山,山顶筑有电视塔,塔顶有红灯照耀。夜晚从宾馆露台望去,就像是天上闪烁着的一颗星星。

在山顶最高峰,有一个钢制的地质标志,每个人都在那里拍照留念,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挂着腰刀的男子,正冲着我们摄像,我们是外国人嘛,我们也朝着他拍照,於是双方哈哈大笑,干脆来个合影吧。

与也门朋友在山顶合影

 

也门少年骑着毛驴

两个少年赶着一头毛驴来了,那骑在毛驴上的孩子,略显成熟而刚毅的脸庞,使人难以忘怀,今天他们终日游荡在青山上,明天也许是国家的栋梁!

几个姑娘清一色的黑面纱、黑长裙,只露着一双闪亮的眼睛,仓促地躲过我们的相机,转到一堆巨石后面去了。

啊,几十年?几百年?什么时候啊,才能见到你们的笑脸?

云儿逐渐聚拢,雨要来了,一只山鹰在空中盘旋。

该回去了,MP3放着歌曲:虽然天空中飘着雨,我依然等着你的归期……。

 

                    与也门朋友研讨扩产方案

在回国的时候,我们在也门首都萨那停留了一天。

塔哈征求我们意见,想游览哪里?我们提出了去参观古王宫,也就是600年以前的卡索尔·哈吉尔宫。整座宫殿气势不凡,却建筑在一块高20多米的完整的巨大沉积岩上,犹如坚固的石基,岩石的正面峭壁似盾;宫殿为6层,宏伟壮观,装饰精美,是也门建筑史上“巨岩造宫”的典型。

 

               卡索尔·哈吉尔宫

古老的历史建筑,沉积着浓厚的历史文化,吸引着不少国内外游客。我们掏钱自购门票(每张门票500也门里亚尔,约2.5美元);一些女教师在向学生们讲述古王宫的历史,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我们带着探奇的心情,走进王宫,发现王宫内装备俱全。透过花格窗户,可以向四周了望。火枪架在上悬的铁钩上,随时可以打击入侵者。王宫内有主人的卧室、会客厅和厨房,令人惊奇的是厨房用的水是通过一口深井汲取的,井很深,从岩石由上而下凿得如此之深真不容易。

王宫的主殿外表装饰得很有阿拉伯风格,副殿有点欧式化了,尤其是喷泉,似乎有些古罗马的痕迹。

王宫的四周,建有碉堡。但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地风化了。

 

                          也门朋友伸起大姆指说“中国好”

在萨那,我们还瞻仰了“中国烈士陵园”。陵址选在一个山头,

可鸟瞰萨那城全貌。陵园内长眠着中国在也门援建公路中牺牲的一些工程技术人员、医生和劳工。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正是他们背井离乡到世界各地工作,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为中国挣了光。瞻仰之后,心中掠过阵阵伤感,久久挥之不去。

    两赴也门,使我对也门有了一些了解。也门是发展中国家,贫穷和落后还没有完全摆脱。也许有一日,它会猛醒,它会腾飞。我想:也门妇女解放之日,必将是也门腾飞之时。  

       

我来到西亚的第二个国家是阿联酋,它是由7个酋长国组成的海湾国家。20世纪60年代之后,随着石油的开采,城市建筑迅速发展起来,1971年阿联酋脱离了英国的保护,成立了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建都阿布扎比。而新兴城市迪拜迅速成了重要的国际交通枢纽。来自欧亚的游客大多数在迪拜转机再飞往非洲各地。

我在迪拜转机的次数已有许多次了,我很喜欢迪拜机场,确切地说是迪拜机场的候机大厅。

     

             在这儿小憩是一种享受

喜欢这里,不只是因为候机大厅像一个花园,棕榈丛丛,流水淙淙,大厅内高高的椰枣树,给人以一种悠然休闲的感觉;不只是因为候机大厅像一个商场,琳琅满目,五颜六色,货架上整整齐齐陈列着的各式货物,让人每次都心甘情愿地掏出美元;更不是因为候机大厅的奢华装饰,那光彩夺目的吊灯和清一色的“劳力士”挂钟……。

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有着人性化的服务,候机室内有着足够多的躺椅,让长途跋涉的旅客能得到舒适的休息,如果时间允许,还可以美美地睡上一小觉;唾手可取的是迪拜的旅游图,这对于外地旅客来说极为重要;电瓶小客车穿梭在大厅里,累了可以乘坐到你想去的地方;有免费的饮用水和免费的市区电话。

                宛如私家庭院或艺苑小筑的迪拜候机大厅

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赋予你一种全新的感觉,你可以遇见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服饰,不同信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你也正是其中一员,置身其中,融化其中,在命运中与之交错。

迪拜似乎是一种现代化的象征,而迪拜机场却是认识迪拜的窗户。

2005年5月我来到迪拜。

据说迪拜的祖先是一群驼民,他们辛勤劳动,在沙漠上逐渐建起如此壮丽的城市。走进迪拜,你随时可以购买到带有骆驼形象的工艺装饰品或纪念品,也能骑着骆驼在海滩或沙丘上漫游。

人们来到这里,仿佛不是来到一个沙漠的国度,而是置身于一个环境优美,风景如画和交通发达的大都市。

除了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五花八门的商品之外,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城市的包容性。包容是一个城市的气度,它是迪拜发展的基础。当地居民大都信仰伊斯兰教。然而,迪拜却吸纳了世界各地、各种信仰的人群。

大到这里拥有世界500强企业,小到在超市专门辟出一角,出售穆斯林忌讳的食品,这一点,真让我吃惊。

这次来到迪拜的主要目的,是为公司开拓市场寻找合作伙伴,探讨在国外投资的可行性。迪拜的政治局势比较稳定,而且地理位置太好了,能辐射到西亚、西南亚、非洲北部乃至整个非洲。於是我们接受了迪拜一家技术咨询公司的邀请,来到迪拜,考察工厂,洽谈投资。

迪拜的5月已进入夏季,尽管是位于海湾南岸,气候却是典型的沙漠气候,非常炎热,气温超过45℃;由于温度太高,数码相机的显示屏是漆黑一片;然而宽阔整洁的马路两旁,高大的椰枣树和棕榈树郁郁葱葱,每棵树的根部,都埋有浇水管道。据说为了保护一颗树的生命,每年都将支付3000美元的代价。就这样,经过20多年的努力,迪拜神话般地由沙漠变成了绿洲。 

                        

   我和纳塞尔先生在七星级酒店前的合影

Burial-Arab酒店是世界著名的唯一的七星级酒店,因其外形像帆船,俗称帆船酒店。当时最低收费的房间,1晚也要1000美元(约7800元/人民币),据说房间用具及浴室大多以纯金或镀金做成,金碧辉煌,气派豪华。然而酒店守卫森严,当我们表明,想去海底餐厅用餐时,却被告之,这儿用餐是需要在一个星期前预订的,只得无奈折回,沿着海滩漫步而去。


迪拜的海滩宽阔,是理想的海滨浴场。几只骆驼驮着游客在沙滩上慢悠悠地行走着,那骆驼声一阵阵传来,从古传到今;早已有不少游客下海踏浪去了;穿着泳装的一家老少,正躺在沙滩上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海滨浴场吸收了不少游客

正当我们陶醉在这迷人的夏日时,咨询公司纳塞尔先生告诉我们,明天要到投资公司总部去,有位王子的助理要见我们,并一再嘱咐,要衣冠整齐,投资公司总部在阿联酋的首都阿布扎比,离迪拜还有150公里的路。

阿布扎比即“羚羊之父”的意思,得名於过去这一带有很多寻觅青草的羚羊。这里高速公路横竖交错,布局合理,公寓别墅鳞次栉比,阿布扎比虽然不是世界驰名大城市,但市容整洁,草木青葱,风景优美,不愧为“波斯湾花园城市”。隔过那清清的海湾,远远望去,岸边林立的幢幢高楼,好象海市蜃楼一般,令人赞叹不已。

            阿布扎比秀丽的海湾

我们来到投资公司总部,会议室里已有几位衣冠楚楚的职员,在等待我们的到来,空调开得很冷;我们介绍了这几天会谈的情况,不一会儿,那位王子的助理来了,一身典型的阿拉伯男子服饰: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白色头巾和圈帽,削瘦的脸庞显得很文质彬彬。

我们又一次向他介绍了这次迪拜之行的意向,他也详细询问了最为关心的资金回收期和投资回报率等问题。会见时间不长,王子助理要出席另一个会议,我们也就很有礼貌地告辞了。

                        这片稀疏的树林是胡杨树林吗?

第二天休息,纳塞尔要带我们去滑沙并参加一个晚会。滑沙在国内听说过,中国秦皇岛南戴河有滑沙,不知敦煌有没有?国内的滑沙是人坐在滑板上从沙丘顶部往下冲,纳塞尔说,那种滑沙是年轻人玩的,我们可能不适应了,在迪拜还有一种叫汽车滑沙,去体验一下吧。於是我们乘坐旅游公司的越野车,穿过市区,行驰几十公里后,便来到沙漠。汽车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前停了下来。司机说,要给汽车轮胎放放气,滑沙时颠簸轻一些,更加安全。不一会,越野车把我们带到山顶,四处望去,一片茫茫,第一次与沙漠零距离接触,感慨万千,沙面犹如水面,波痕鳞鳞,神工鬼斧,真是大自然的造化,上帝的杰作。沙漠中生长着稀少而具有顽强生命力的骆驼草,不远处圈养着一群骆驼。据说是准备参加一年一度比赛的;我不知道骆驼比赛的是什么?赛速度,赛耐力还是赛荷重。

                    

                              令人惊讶的是沙丘如此壮观 

汽车滑沙开始了,司机请我们系好安全带,从几十米的沙丘顶部往下冲去,随着沙丘的起伏,一颠一簸,於是带来了一阵阵惊叫,一阵阵欢笑。

司机又把我们带到晚会现场,说是晚会,其实是在沙丘中有一块较为平坦的场地,中央简易的舞台上铺着地毯,四周是敞开的帐蓬,里面供游客餐饮休息。近处,一位女郎在为姑娘们彩妆;远处,一队骆驼载着游客在沙丘中散步;夕阳在沙漠中徐徐垂落,晚霞显得神异而诡秘,越野车一辆辆地聚拢,人群多了起来。

灯光亮了,音乐响了,晚会开始了,夜晚沙漠中,强烈的阿拉伯韵味的歌曲一首又一首,阿拉伯韵味的舞蹈接连不断,当丰满的肚皮舞舞娘用她炽烈的舞步燃烧起了游客们的激情时,将全场推向了新的高潮,人们自发地涌向舞台,载歌载舞……

在返回的路上,我们来到了世界著名的迪拜黄金城,据说这里是全世界最大的黄金交易市场,看着那整条街上满橱窗的黄金饰品,谁又能抵挡住这巨大的诱惑呢?

                                 金碧辉煌的迪拜黄金一条街

 

两个月后,我们收到了纳塞尔先生的来信,告诉我们在迪拜合资建厂的事情搁浅了,理由是纳塞尔先生决定不再与投资公司合作了。为什么?不得而知,当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恰在此时,我们公司与伊朗Pars公司关于建世界最大洗衣粉工厂的谈判也正式启动了。我又开始了波斯之行。 (《之一》完,《之二》待续)

                                                201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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