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夕阳红似火 退休周游十八国—— 之二: 波斯之行
2012/3/16
波斯之行(伊朗,阿塞拜疆)
华东师大附中1956毕业初三甲班校友 周德藻
伊朗,这个让人多少怀有几分神秘感的国家,由于其在国际舞台上的特殊角色而颇受人们的关注。自2005年5月起至2008年2月止,不到三年时间我却去了五次。
第一次到伊朗是2005年5月,我们首先去了加兹温市的Parkshoo公司,那里准备建一个12T/H的洗衣粉工厂。加兹温离首都德黑兰约150公里。汽车一路徐徐开去,车外是连绵不断的厄尔布尔士山脉,路就在山脚下。 到了目的地,先考察了施工现场,然后与技术人员进行技术交流和设计交底。
从第一天起,我们就开始感受到了波斯文化的魅力。
伊朗人对接待客人很讲究,以后的经历也证明了这一点。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坐下来,就会有人送上咖啡茶饮,水果点心。一般来说,在中国谈论工作的时候,茶水是有的,水果点心却很少供应。午餐一般在下午2-3点,然而,Pakshoo公司的技术总监告诉我们,星期五是圣经中规定的休息日,他驾车带我们在市里转了好久,马路两旁商店的大门都是关着的,转着转着,就把我们带到了据说是加兹温市唯一开门的餐馆,上楼一看,食客近满,侍应生引我们入位就席。我们只想品尝具有波斯风味的菜肴,为我们端上来的是烤鱼,烤鸡,烤牛肉;黄澄澄的米饭,据说是用浸泡藏红花的水浇煮的。
我好奇地望着墙上几幅木刻装饰画,上面刻着打马球比赛的场面,马球运动员穿戴着古代波斯服饰,彩色的画面很漂亮,传说波斯人的祖先是马背民族,可想打马球一定是波斯人最喜爱的运动了。
这一对年青人是嬉耍还是格斗?
回到德黑兰时,天色已黑了,我们居住在朋友莫菲家中,莫菲经营的公司是中介代理,他原有的一幢五层楼房,辟出了两层用于专门接待各地来客,当然,主要是中国客人。居住条件堪比四星级宾馆:沙发,电视,淋浴,炉灶,冰箱,暖气,样样俱全。莫菲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他办事通情达理,很善于协调沟通。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而且略显胖些,但他的工作热情,敬业精神丝毫不比年轻人差。
第二天,莫菲带我们来到了Parkshoo公司德黑兰总部,对新建的工厂进行土建设计会审。建筑设计和结构设计是当地建筑设计院的两位女工程师完成的,这一点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在闲谈中,我们得知,伊朗妇女虽也戴头巾,但不必盖头遮面,还可以接受教育,参加社会工作。然而伊朗妇女仍然会受到各种约束,最明显的是乘公共汽车,妇女必须坐在车厢的后半部。在我们下榻地的附近,有一个专管宗教礼仪的地方,大家叫里面的人为宗教警察,他们四处巡逻,发现妇女有任何不规守的行为,便会前来劝说,指责,甚至拘禁。一天,我们准备出门散步,五月的晴天有点热,同行的小谢虽然带着头巾,上衣领扣却松开着,两袖口略微卷起,被宗教警察发现了,他用手做了一个铐手的姿势,并示意让小谢返回住处;当然,小谢尊重当地风俗,主动回去更换了衣服,便顺利成行了。
背景五层楼房就是我们的住所
接下来的几天,除Parkshoo外,我们还考察了Paknam,Paxan,Pars等几个工厂。有趣的是,我发现这些厂名都是以Pa-为词首的,而且在马路两侧,也有许多以Pa-为词首的店名。为什么?莫菲说,那是来自于波斯的谐音,一句话,顿开茅塞。
伊朗是古代波斯之地。“德黑兰”一词出自古波斯语,意为“温暖的地方”。德黑兰市分成南部旧市区和中北部新市区。
我们居住在新市区,也称富人区,它的北边是高耸入云的电视塔,西边是繁华的商业大街,东边是一条很宽又很长的绿化带或者说是富人们的休闲花园,倘佯在这绿草成茵,鸟语花香的花园里,怎么也找不到凯加王朝和巴利维王朝的历史痕迹。看到的只是高楼大厦,轿车别墅所充分显示出来的富有。一到夜晚,花园里的彩色路灯与满天繁星竞相闪烁,相映成辉,更是另一番风景。
德黑兰富人区的休闲花园
德黑兰的自由广场上,有一座标志性建筑--自由纪念塔,高45米,长63米,宽42米,气派雄伟。全塔为白色,式样新颖,是古代波斯建筑和现代欧美建筑两种不同风格的完美融合,是反映现代伊朗文化的建筑杰作。据说,从塔底层的博物馆乘电梯上到塔顶,可以将德黑兰全景尽收眼底.
德黑兰的自由纪念塔
此次行程安排时间较短,我们没能去德黑兰南城区寻找“天方夜谭”中描述的那种熙熙攘攘,交易频繁的市场“大巴扎”,也没能去探索古列尔斯坦王宫富丽堂皇的古老建筑;但是我们并不遗憾,因为我们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能在居所瞻仰德马万德山,这个时隐时现的神圣的雪山。
五月的大陆性气候,昼夜的温差仍然比较大,一到下午,山上的雪逐渐融化,露出了灰色的山脊,而第二天清晨整个山顶又被白雪覆盖了。
白雪皑皑的德马万德山
雪山,这是一个充满惮意的世界,令我肃然起敬。我想起了那张4名登山队员全裸向喜马拉雅山膜拜的照片;想起了仰慕已久据说离市区很远的丽江雪山;想起了富士山雪景,想起了阿尔卑斯山……。
生活在中国沿海城市的我是很难看到雪山的。今天雪山就在我眼前,我已经感到很幸运;当然我更想看到的是:昼夜不消融的白茫茫的雪山;白茫茫的大地;白茫茫一片的大千世界。
於是我和雪山相约,雪山说:明年冬天,你再过来吧。
没过二个月,也就是2005年7月,我又来到了德黑兰。
这次主要任务是参加“第13届国际洗涤用品展览会”。展览会在德黑兰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会展中心占地面积很大,停车场却占了一半,德黑兰在阿拉伯地区是最大的城市,人口近900万,但平时在街上看到的行人并不多,可以说是看到的汽车比人还要多,这也许是我们居住在富人区的缘故吧。展览会的背景音乐,有两首乐曲我很熟悉,一首是斯特劳斯的《兰色多瑙河》,另一首就是中国的“瑶族长鼓舞曲”。
我和伊朗工业部部长握手交谈
说是国际展览,但展出的产品主要还是伊朗制造的;因此,中国展台格外引人注目,伊朗工业部部长莅临观摩,伊朗《亚洲新闻报》记者来采访,前来展台的群众也特别多。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着色彩鲜艳的年轻的伊朗姑娘,她们力图摆脱黑色长袍的束缚,把穆斯林妇女服饰引向新的潮流。
穿着色彩鲜艳的年轻的伊朗姑娘
完全没有想到,在开幕式的第二天,伊朗《亚洲新闻报》的报头下方刊登了我在接受记者采访后被摄下的照片,同时在首版登出的居然还有原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
我登上了伊朗《亚洲新闻报》的头版新闻
展览期间,亚兹德市的达爱米先生来了,前二年我公司曾为他兴建了一个3T/H的洗衣粉厂,效益不错。如今他想扩产,执意邀请我们去工厂看看。实在是盛情难却,在莫菲的侄子默哈瑞帅哥的陪同下,我和小李一起去了亚兹德市。亚兹德离德黑兰约500公里,本想乘飞机去可以快一点,谁知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我们在候机厅足足等了4个小时。据说这在伊朗是经常的事,等飞到亚兹德已是下午4点了,只好第二天再去工厂。
一进宾馆,看到旁边展台上放着许多国家的国旗,血气方刚的小李立即上去把中国国旗拿出来,放到最前列,而把那太阳旗放到最后,这一微小的举动恰被默哈瑞看见了,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善意地笑了起来。
夜色逐渐笼罩了亚兹德的清真寺
亚兹德是个历史文化名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最古老的城落之一。由于地处偏远荒漠,与外界基本相隔。亚兹德在历史上曾避过多次战乱,甚至在蒙古军东征时期,伊朗很多城池都毁于成吉思汗和帖木儿的铁蹄之下,但是亚兹德却能安然无恙,始终保持着其独特的地貌和人文景观。达爱米知道我们的行程很紧,就邀请我们夜游古城。来到亚兹德,不能不游最为著名的Jame清真寺,晚霞中,这座古老的清真寺显得十分庄严,它建于15世纪,清真寺内没有明显的装饰痕迹,布置也比较简单,真实反映了当年的古朴风貌。
我们穿梭在古城的市井小巷
我们穿梭在古城的市井小巷,全城大部份房屋建筑都由土坯泥砖筑成,外表涂有光滑的泥浆,就像中国北方或西部贫困农村土坯房的结构一样,不过,亚兹德的房屋外观却更具有民族特色。古城中心狭窄的街道纵横交错,没有路牌和路标,我们仿佛走进了一个不见尽头的迷宫,那一条条细长而狭窄的胡同,那一座座高高的通风塔楼,那一张张盘腿而坐的休闲纳凉床,无处不渗透出穆斯林的民族气息。夜幕悄悄落下,我们在古城游荡,达爱米一会儿跟我们说,这里原先是古波斯人洗澡的浴室,一会儿又把我们带到了丝绸之路的驿站。
那些古朴的波斯文化遗产时时撞击着我们的心灵,啊,阿凡提,你在哪里?
回到德黑兰,终于有时间去游览巴列维王朝的王宫了。
巴列维生前居住过的王宫最著名的是萨德阿巴德王宫(Sad Abad palace),王宫在半山腰,空气新鲜,环境优美,面积410公顷,始建于凯加王朝,后为巴列维国王的夏宫,共18处宫殿。伊朗伊斯兰革命后,将其中的七处宫殿对外开放,有白宫,绿宫,母亲宫,军事博物馆,历史博物馆,考古博物馆等。
走进萨德阿巴德王宫大门,只见白宫宫殿外面有一双巨大的双腿铜靴,应该是巴列维王朝的创造者礼萨汗的雕像,但在1979年伊斯兰革命时, 愤怒的群众把铜像锯掉了,留下这双腿铜靴,作为对那个时代的见证。
见证伊斯兰革命的双腿铜靴
值得一提的是,1943年苏,美,英三国巨头在这里开会商讨联合抵抗纳粹德国,并发表了著名的《德黑兰宣言》,为萨德阿巴德宫殿平添了不朽的历史色彩。
宫殿中的陈设十分豪华,有堂皇而舒适的王座,精致的手织波斯地毯和伊朗古代君主的画像以及法国产的瓷器,意大利的铜雕,欧洲名画,宫中还陈列了各国元首,政府首脑赠送的各种贵重礼品,其中有不少我国的手工艺品如花瓶,双面绣等。
巴列维国王的会客厅
巴列维国王的卧室
王宫实际上也是个园林花园,除了宫殿建筑外,到达是大片的草坪,古树参天,野花绽放。在王宫花园里的餐厅我们午餐,牌子上写着“传统的,民族风味的”,这也正是我们所盼望的,我问默哈瑞:“这儿的餐费一定很贵吧?”他笑了笑说:“我的莫菲叔叔是很好客的。”于是我们选择了室外餐座,在绿树荫下用餐,歌手弹起冬不拉,那优美的旋律在林中回荡。
我们在绿树荫下用餐
歌手弹起冬不拉
第二年初,也就是2006年2月,我第三次来到德黑兰,莫菲告诉我们,今年的雪相当大,一个星期前,家门口的雪就有一米多深。他怎能知道?那是雪山和我的约定。雪山真的很美,银装素裹,变幻万千;一阵风起,吹得满天琼花飞舞,雪山变得迷雾朦朦;而风止放晴,雪山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分外妖娆。
Pars公司准备在德黑兰近郊的新址建世界最大的30T/H的洗衣粉生产线,同时还有配套的磺化生产线和硅酸钠生产线.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我们早就提交了初步设计方案,提交了详细完整的报价书,双方你来我往也进行了几次切磋,看来,签约应该有可能了,Pars说欢迎我们到德黑兰来签约,我们就兴致勃勃地去了,这次到伊朗,就是为了与Pars公司签合同,到了德黑兰,我们受到了热情接待,照例咖啡茶饮,水果点心。
但是,签约没那么容易,双方都提出了不少问题。
Pars要求我们供应的电动机是ABB的,PLC系统是西门子的,所有电器是施耐德的,振动筛是Sweco的,而我方则诉说报价的有效期已过期,当前人民币和美元汇率的变化,世界石油价格的上涨对钢材价格的影响,员工工资的日益提高,这些都导致设备成本的增加。
双方无休止的争论,最终达成的协议是Pars几个月后到中国来再讨论。
离开Pars会议室的时候,已是深夜一点了。莫菲带我们去了一家地下餐厅,大家的心情有点郁闷,心里想着:难怪联合国关于伊朗核问题的讨论要拖得这么久。地下餐厅的装饰是穆斯林风格的,菜肴是穆斯林风味的,钢琴师的演奏是优雅动听的,而我们的心情却是沉重的,大家默默无声地吃着喝着,心中都明白,这个合同的签署至少还要拖半年之久。
第二天,莫菲宴请,地点是在他家的新居,新居就在雪山脚下,据说是避暑的好地方。女主人到杭州来过,彼此认识,她在家中摆了一桌丰富的宴席,并得意地向我们介绍:“这一道菜是我亲手做的,在中国学的,名字叫宫爆肉丁。”我们都哈哈大笑,这哪叫肉丁?开玩笑地说,您切的肉丁太大,应该叫宫爆肉块。主客融洽,气氛热烈,盛宴之后,女主人还向每人赠送了礼物,很高兴,我得到了一个精致的伊斯兰图案的兰色挂盘。
相聚在莫菲家中的客厅
几个月后,Pars一行3人来到杭州,由于他们的项目经理更换了,双方又一次详细地讨论了工艺设计方案,逐条讨论了商务条款,也考察了我公司设计的在中国的工厂。然后,他们满载而归,让我们耐心等待。等吧,我们对Pars的办事模式也逐步领教和习惯了,他们善于提出问题,善于争论问题,不分主次,很小的问题,并非主要的问题,可以同你讨论或争论1-2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时间在争论中慢慢流逝。我们提醒Pars,每个企业家都应该明白这一点,拖得越迟,收益越少,如果再拖着不上,伊朗政府一旦取消对洗衣粉的补贴,你们的收益会明显下降。
2006年9月,我第四次来到伊朗。
莫菲希望我公司参加第6届伊朗国际工业博览会。他告诉我们,已经安排了许多客户将在这期间与我们见面。我们如期赶到了,这次参展的中国代表团已多达22个,新闻记者对我公司展出的磺化装置,立体模型似乎很感兴趣,三次前来拍照。与我公司展台相邻的是德国和奥地利。其中奥地利展现的是用机械手弹奏的电子钢琴,弹奏的曲子是中国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在这喧闹的展览大厅里,能听到中国的名曲,不亦悦乎?
建设世界上最大洗衣粉厂的合同终于签约了
我每天跟着莫菲去会见我们的客户,令人高兴的是Pars那个项目有了突破,在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后,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签订了合同。这个合同标志着在德黑兰将建设一个当前世界上产量最大,技术最先进的洗衣粉厂,而这个工厂的设计和施工都将由中国来完成,不亦悦乎?
又是一个深夜,还是那家地下餐厅,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因为合同没签成,大家有点沮丧,而这次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我食欲大开,多点了一盘烤羊排,还是那位钢琴师在为我们助餐,我冒味地问了一声:可以给你照个相吗?他微笑地回答:谢谢。
第二天,我们去了波斯之行的另一个国家阿塞拜疆的首都——巴库。
飞机离开德黑兰,鸟瞰里海的南部海岸线,渐飞渐远;如一个离去的背影,用那时光的柔指,轻轻地拔动着海水的弦琴。巴库在里海岸边,那里有油田,这早在初中读书的时候就知晓了。在里海上空翱翔,这是中学时候的幻想。今天,我终于来了。
东道主邀请我们的目的,是想倾听我们对企业发展的建议。
我站在里海之滨
我们参观了他们生产肥皂和液体洗涤剂的工厂,并一起讨论了生产洗衣粉的可行性。午餐之后,业主把我们带到了海滨,沿海大道,风光旖旎;沿着海岸,我们一直向前开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座海滩浴场,停下车来一起看海。海是兰色的,浪花拍击着海岸,那油井巍然屹立在海浪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彰显出一种英雄气概。习习海风吹来,心儿陶醉了,我突然感到:远离了变幻尘世,觅得一片清朗天地,怀着自己纯真的天性,进入了泰然自若的境界。
耸立在里海之中的巴库油井
我们一起饮酒阔谈,听着浪花有节奏的拍岸声,心儿和波浪一起荡漾着。看,在波涛中已博击了1个多小时的那个年轻人终于上岸了;而那相拥着的一对情侣,正喝着咖啡,眼神却一直冲着我们,是害羞?还是祁求我们的祝福?
一霎间,晚霞泛起,整个天空被烧红了,红红的云彩红红的天,红红的火舌吻着红红的海面。啊,多么迷人,多么辉煌!
然而,我们的友情不深,离别却如此匆匆。
2008年2月我第五次来到伊朗。
这次来伊朗的机遇是参加“第十四次国际洗涤用品展览会”,我的主要活动是在会外。三年前的Pakshoo公司的工程已经峻工了,我们去进行回访,双方都很高兴。Pakshoo公司还特地赠送给了一幅影印他们的喷雾塔全景的装饰画,以对我们在工程中赋予的各种支持表示感谢;Pars的合同已开始实施,我们视察了即将成为世界最大的洗衣粉生产厂的建筑工地,与投资者,施工者一起憧憬未来;新的客户接踵而来,一种疑惑油然而生,为什么伊朗要上这么多洗衣粉厂?德黑兰,加兹温,亚兹德,扎黑丹,太阿巴德,还有戈尔甘,萨南达季……。莫菲说:可能是因为政府有补贴的缘故吧 。
设计者、投资者和施工者一起视察施工工地
临回国前一天,我们游览了伊斯法罕市。伊斯法罕离德黑兰约350公里,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亦是东西方贸易的集散地。由于美欧对伊朗经济的制裁,飞机维修用零配件的严重短缺,伊朗航空公司的飞行安全难以保障。我们选择了坐车前往,凌晨5点多起行,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一路奔驰,稀有人烟,只有像被火烤红似的砂砾山脉,起伏不平。
皇家清真寺的瑰历装饰
伊斯法罕的皇家广场於197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文化遗产,选入《世界遗产目录》。是仅次于天安门,红场的世界第三大广场。广场以皇家清真寺而闻名,皇家清真寺是双层拱顶结构,拱顶放射性的图案排列,达到了清真寺建筑的艺术顶峰。
一步入大厅,立即被遍布四周的豪华装饰所吸引,以兰色小块瓷砖拼奏而成的一幅幅的波斯风格的图案,十分瑰丽,让人惊讶不已。站在正对拱顶的回音石上击掌,可以听到七声宏亮的回音。
皇家广场的两侧与二层拱廊相连,进入拱廊,也像是进入了艺术长廊。长廊简直是个艺术博物馆,各种手工工艺品,琳琅满目,五彩缤纷;制盘的铜匠和波斯地毯的印花匠都在现场操作表演,欢迎各国游客观摩,照相和购物。
进入拱廊,就像是进入了艺术长廊
阿里加普宫位于皇家广场西侧的六层楼建筑,建于萨法维二世,萨法维王朝用来接待外国使者。六层有一个音乐厅;三层看台是国王和王室客人观看马球和焰火以及检阅军队的地方。
离开皇家广场,我们来到了四十柱宫,这是国王接待贵宾和外国使节的地方。宫殿的前半部是一个宽敞的平台,平台上有二十根柱子,柱子的底座由四头联体的狮子构成,宫殿前面为长方形大水池,长110米,宽6米,站在池边朝宫殿望去,二十根柱子与在水中的倒影浑然一体,“四十柱宫”由此而得名。
四十柱宫的门庭非常壮丽,除了用“赞叹”,我选不出更好的形容词语。宫里的天花板上是波斯色彩的镀金图案,而四壁则是风景油画和狩猎场景的油画,遗憾的是不允许摄像。
除了“赞叹”,还能用什么词形容呢?
在伊斯法罕,我们还游览了旅游胜地——33孔桥。这是个美丽的地方,游人如织。33孔桥建于阿巴斯国王时期,是扎因特(ZAYADEH)河上一座颇具特色的桥梁。桥面设有拱廊,桥头堡也设计的很有特点,上桥的台阶很宽。我们漫步在河边,寻找着春的气息,那水鸥在河面上自由地飞翔。不时地向人们叫唤着: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伊斯法罕的33孔桥
水鸥在33孔桥旁自由地飞翔
禽鸟馆被誉为“鸟国”,这是伊斯法罕的另一景点,在我国CCTV电视台中曾经专题报道过。春天的来临,使这里的禽鸟都活跃起来,诸如:鸳鸯,鹈鹕,白天鹅,黑天鹅,野鸭……;成群结队或成双成对,弋游在水面,形影不离,卿卿我我,彼此倾诉着爱的誓言。
春天来了,我想起了故乡的小河,还有那根细细的渔竿。
当我落笔写这篇回忆的时候,时间又过去四年了,这四年期间,我没有再去过伊朗。
有点遗憾,我没能到达伊朗南部的波斯波利斯。
希腊文波利斯与英文Palace相同,有“波斯宫殿”之意。始建于公元前522年,即波斯帝国大流士一世开始统治的时候,前后化费了60年的时间。亚历山大征服波斯帝国后,烧毁了波斯波利斯宫殿,并将宫中收藏的珍宝运回希腊。197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波斯波利斯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目录”。
一次,莫菲已准备安排我们去游览,然而,由于要会见新的客户,不得不放弃此行。
世界上最大的洗衣粉厂的喷粉塔雄姿
令我高兴的是,世界上最大的洗衣粉厂终于建成了,看着雄伟的喷粉塔照片,那些年为之付出的各种艰辛,全都烟消云散了。万里之外,我祝福Pars公司:事业兴旺,蒸蒸日上;
令我担扰的是,这些年来,关于“伊朗核问题”的争论越来越激烈,伊朗能否早日走出“核问题”的阴影?万里之外,我祝愿伊朗:国家繁荣富强,人民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