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們也會老(1968届中三戊班  葛 雋)

2017/10/21

 

有一天我們也會老

1968届中三戊班  葛 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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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葛 雋

周六一大早,阿芳還在賴床,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清夢,原來是媽媽打來的:“中午要不要帶孩子過來吃魚羹?”

“可是我答應孩子今天去麥當勞吃午餐了。”

媽媽仍不放棄:“把那個錢省下來吧!開車過來才十分鐘。”

阿芳心裡想:“孩子一定喜歡吃漢堡,不愛吃魚羹。”果然,在阿芳猶豫時,老大、老二一個搖手、一個做拜託狀,大家都期待一周難得一次的午餐會。

於是阿芳告訴媽媽:“等我們討論完再告訴你,好嗎?”

媽媽幽幽地回答:“好吧!”

電話一掛,孩子們同聲說:“不要啦!我們說好去麥當勞的。”

阿芳告訴孩子:“外婆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我們去吃魚羹,她是想看我們。”

“可是我們上星期不是已經看過她了?”

阿芳知道單以這個理由要更改計畫有點不合理,便告訴孩子:“有一天我老了,也會打電話對你們說:‘兒子啊!要不要回來?我烤了蛋糕哦,帶孩子回來吧!’如果你們回答我:‘蛋糕到處有得賣,我今天沒空啦!’那我會很傷心的!”

這時候,四歲的小女兒馬上說:“我不會,我會說好。”結果全家人協議:午餐按照原計畫,晚上去外婆家。

媽媽知道了好高興:“那我晚上再煮魚羹吧。”

阿芳下午加完班,趕回家和孩子、老公會合。外公外婆可高興了。孩子們魚貫地進入廚房盛魚羹,大人小孩嘰嘰喳查地聊天,媽媽開始訴說她的五十肩每天折磨著她。

阿芳問道:“媽媽,有沒有去做物理治療?”

“有啊,可都沒有用。”

阿芳內心明白,媽媽要的不是醫療資訊,而是兒女的關心。

阿芳走進廚房,看到一向愛乾淨的老媽心愛的鍋子蓋都沾了厚厚的油垢,便用鐵刷用力地把它們刷洗乾淨,一面刷一面想:媽媽一定是沒力氣刷它們了。想當年她曾經用雙手一手抱我、一手拿鏟子炒菜,也曾用雙手刷遍全家每一個角落。她那雙手還曾經握著汽車方向盤賺錢──她是少有的女出租車司機……如今年紀大了,她的手累了,卻仍然忍著痠痛煮我們愛吃的魚羹麵、炒米粉,然後打電話叫我們回家……

阿芳流淚了。她對自己說:“今後我再忙再累,也要常常回娘家洗鍋子;也希望有一天當我年紀大了、手腳不再靈光時,孩子們也會記得回家幫我刷刷鍋子。不要只關心孩子,忘記老人,有一天我們也會老的!”

老公不知什麼時候也走進廚房,他攬著阿芳說:“是呀,我們不要只記得寶寶是一歲又一個月長出第一顆牙齒,卻不記得父親最後一顆牙是什麼時候掉的……”

不管從什麼時候開始,重要的是開始以後不要停止;不管在什麼時候結束,重要的是結束以後不會後悔。

后记:

葛雋的作家夢

以上是我班葛雋同学的旧作。葛雋是我们68屆中三戊班的同學,自小喜愛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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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雋著作之一——《活得更快乐》

90年代初,他離開上海到香港定居。酷愛閱讀的他發現香港並非人們所說的“文化沙漠”,僅僅每天三十幾份報紙的副刊雜文,就夠自己瀏覽的了。熱愛文字的葛雋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寫作機會。工餘時間他堅持“爬格子”,寫時事評論,述生活故事,積極投稿。由於寫作基礎紮實,幾乎“每投必中”,很快引起報館的注意,終於被某報社邀請撰寫副刊專欄。由於葛雋的文字幽默詼諧簡潔易懂,漸漸為讀者喜愛。有一天,報紙主編問他,寫了那麼多文章,為什麼不考慮出書呢?葛雋如夢初醒,萬沒想到,童年時代埋藏心底的“作家夢”就這樣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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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雋的部分作品

第一本書出版後,銷售反應不俗。接著第二本問世,更是深受歡迎。比如:《禅解人意》、《你的生活可以很禅》、《错过了,又如何?》及《没什么大不了》,出版社一版再版,其他出版社約稿出書的邀請函也接踵而來。

九十年代電腦開始普及,葛雋很快學會用鍵盤寫作,提高了創作效率,“爬格子”生涯告終,變成一名“鍵盤戰士”。每天工作再忙再累,他都逼自己創作500字一文。如果這天“大腦便秘”,便會翌日補至1000字。就這樣日積月累,短短十幾年間,他出版了大約七十多本不同類別的書籍。有心靈勵志系列的,有校園故事小說,有幽默笑話雜文,還有親子教育叢書。有報紙記者採訪葛雋,問他的作品為什麼能長期雄踞書籍銷售龍虎榜。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創新,唯有不斷的創新,才能攫取讀者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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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雋近照

葛雋一直覺得,香港從來不是“文化沙漠”。今天如果還有人這樣認為,那這個人的智商恐怕連駱駝都不及。”

(68届中三戊班  肖庆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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