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附中后的第一站——四川雷达兵生活杂忆(3)(66届中五甲班 姜叙伦)

2018/1/12

离开附中后的第一站

——四川雷达兵生活杂忆(3)

66届中五甲班  姜叙伦

歌曲《咱当兵的人》(演唱  刘斌)

三、雷达技术对我充满了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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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连队的战友,特别是在高山连队的战友,我们在机关工作生活真是条件好得太多。当然除了在修理所对付日常的雷达零部件保养维修工作以外,我们也经常要下连队出差。四川的公路交通本来就不完善,加上文革时秩序被破坏,我们出差大多没有长途班车可乘,去连队常常是搭顺路车。等在公路边上,看见有卡车过来便扬手招停,有点像现在在马路边招出租车。文革时期四川一些地方社会秩序不好,如果顺路而且车上能容纳,司机往往也愿意载个当兵的在边上壮胆。那时根本没有手机地图、GPS这些东西,连一张详细些的地方地图也找不到。只能出差前在墙上的四川省地图上查找,把一路经过的主要地名记在笔记本上。边走边问地找着去。还好雷达站不会离公路太远(否则设备运不上去),高耸着的雷达天线就是最好的地标。我也多次去过高山连队,尝到过高山反应的味道。有人适应高原生活很快,而我却有较强的高山反应。第一次上山是去送器材,路上着了点凉,到了海拔五千米左右的连队就发烧,用了不少药体温就是降不到三十九度以下,几天后有车下山,于是带我下来,到了泸定海拔低了马上就好了。第二次上山是做雷达的年维护,高山反应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脑袋发胀头重脚轻,偏偏那是工作最忙的时候,还得时不时地爬天线,只好硬撑着干活。过了一星期后一个上午,忽然感到身体舒畅了,肚子饿,特别想吃东西,我想这是高山反应过去了。不巧的是遇上连队正在搞“两忆三查”,那天中午吃忆苦饭,午饭是黑呼呼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做的,非常难吃,只好忍着撑到晚上大吃“思甜饭”,恨不得把一星期少吃了的都补吃回来。之后几次上高山就比较适应,最多只有个把天不太舒服。不过我们的高原生活毕竟是短期的,在一个连队停留最长两三个星期,根本无法和常年驻守高山的战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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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受派去北京参加某型测高雷达的改装学习

六九年初我受派去北京参加了某型测高雷达的改装学习。当时为了解决引导雷达数量不足的问题,沈阳空军的一个雷达团搞了一项技术革新,在测高雷达上加装了一个360度水平旋转的天线用以环视扫描,用大功率微波波导开关进行测高和环视两种模式的转换,成功地使原来只能单纯测高的雷达变成兼有环视和测高两种功能。于是空军在北京办了学习班,叫每个地区雷达部队派学习小组去学习,准备推广。学习班采用“从战争中学习战争”的方法,学员自己动手改装两部测高雷达,其中有大量的金加工的工作,因此要求每个地区派出人员中有一个钳工,但成指不知怎么误以为是要雷达技工,我便阴差阳错地被派去了。所幸我在附中每周半天的校办工厂劳动时做的都是钳工,加上课余也喜欢动手制作,锉刀锯子尚可较熟练对付,没出什么洋相。而除了完成钳工活以外,作为雷达技工,我也能够做些电路改装的事,回团以后和其他人一起克服技术困难顺利地完成了我们团的测高雷达改装任务,并协助了来学习的我团基层连队和兄弟雷达团的人员。在北京学习班后期有大量的机械图纸需要绘制,而我们初中在附中学习平面几何时,王剑青老师介绍了很多几何在机械制图中的应用,使我对制图很着迷,读了几本机械制图的书并自学着做过不少制图练习。学习班领导于是安排我去参加图纸绘制工作,并在最后总结时专门表扬了我们成指的学习小组为此做出的贡献。我由衷地感谢我们在附中所受的教育。想到曾经为培养我们而呕心沥血的附中老师们那时还在“十七年教育黑线”阴影下工作,真是唏嘘不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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