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陈步君老师的新疆情(赴疆知青、61届高三丙班 高大同)

2018/1/1

我们和陈步君老师的新疆情

赴疆知青、61届高三丙班  高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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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我们新疆好地方》

今天能参加陈步君老师从教六十周年纪念座谈会,能有这个机会当面向陈老师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感到非常荣幸、非常高兴!

我和陈步君老师相识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当时他是附中的团委书记,我是一名学生团员,我们的交集并不多,印象中的陈老师信念坚定、充满着激情和朝气,附中团的活动在他的带领下,搞得有声有色深入人心。记得最深的是困难时期,团委组织各团支部开展了“2尺6寸布票说明了什么?”的主题大讨论,并扩大到各个班级开展讨论,大家在讨论中争先恐后地发言,谈到国家的困难,我们的责任,个个慷慨激昂,会后立即行动起来,纷纷上交布票、粮票,有的还到粮店主动申请减少定量,以减轻国家困难。我和许多同学一样,正是通过这样的一系列活动,开始深入思考国家、人生和责任,选择自己的人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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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同(后排左二)出席陈步君老师从教六十周年纪念座谈会

我和陈老师更多的交集是来自于我们共同的新疆情结。我应该是61届附中高中毕业生,由于肺病休学一年,62年毕业,也是由于肺病不能参加62、63年的高考,由此,我踏上了与绝大多数附中校友不同的人生之路。从1963年到“文革”爆发前,在“向雷锋同志学习”和“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感召下,上海有十万知青进新疆,承担了国家的困难,投身到生产建设兵团的行列,我是其中的一员,由于肺病未愈,打了七次报告,才获批准,8月18日登上西去的列车,前往兵团农一师五团。一年后的9月16日,陈老师作为带队干部,率200余名应届初、高中毕业生进疆(其中有相当一部份同学是放弃了高考、中考直接报名进疆的)。受时任农垦部长王震将军的委托,留在五团指导青年工作。由此,延续了我、新疆上海知青和陈老师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师生情谊。

进疆的知青来自社会的各个层面,进疆的原因尽管多种多样,但多数是奔着359旅的老部队,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的名号和一身绿军装来的。当时兵团各团场,并没有像现在的兵团,享有国家财务单列,各地对口支援等各项优惠政策,生产上要上交国家粮棉、财务上要自负盈亏,又要严守“不与民争利”的原则,所处的环境、自然条件相对于地方要相差很多。以我所在的连队为例,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用水要到涝壩或洪沟去挑,十来平方的一间土坯房,要住六到八个人(有的连队还住地窩子),床是用红柳枝搭起的统铺,下面垫上稻草,每人几十公分的间距,吃的是大锅饭,主食是包谷馒头和老三样:白菜、土豆、糖萝卜,少有细粮和肉食,炒菜没有油水,生活上和上海的反差是很大的。进疆后不久,就都面临开荒造田和干渠清淤的繁重体力劳动,加之精神文化生活的馈乏,青年中思想波动很大。陈老师深入到知青中间,与他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倾听他们的呼声,提出粗粮细做,连队领导深入伙房、改善伙食的建议;请老红军、老军垦、兵团劳模讲部队的老传统,艰苦奋斗的创业史,成长史,激发大家向老军垦学习,坚定屯垦戍边的决心和斗志。针对青年向他倾诉的精神文化生活太枯燥的苦闷,陈老师耐心地启发他们:正因为有这些差异,才需要我们去面对,去改变。一方面我们要努力学习各种劳动技能和本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把先进的文化带进来,丰富我们的

生活。他鼓励大家自编自演说拉弹唱,自己也积极带头参加演出,丰富连队的文化生活。陈老师就像一团火,温暖着大家的心。白天他和大家一起劳动,挑着百多斤的担子,来来回回,参加开荒造田的大会战,晚上或是上大课、或是找青年谈心,或是召开座谈会,常常是深夜还在伏案疾书,写调查报告,向师、团党委提出改进青年思想政治工作的建议。难得有个休息日,他带着照相机,奔走于各个连队,调查青年的状况,为他们拍照留影。陶行知先生曾说过:“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动,唯独从心里发出来,才能打动心灵的深处。”尽管陈老师在五团只待了半年,但他和我们心心相印,用自己的言行,影响和引导着我们去战胜一切困难。直到今天,陈老师当年穿着大头鞋、戴着棉帽,在田间地头宿舍与我们促膝谈心的形象,仍深深留在我们和许多老军垦的脑海中,而陈老师当年为我们拍的这些照片,他也一直珍藏到今天,可见我们这些进疆的学生、知青在他心中的份量。离开兵团后,陈老师始终牵挂着这批由他带到兵团的学生,并由此延伸到对整个十万进疆上海知青这个特殊群体命运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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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同(后站立者右二)和支疆知青为陈步君老师贺六十大寿

粉碎“四人帮”后,由云南开始的知青大返城,迅速席卷了全国,在国家政策的调控下,知青们纷纷返回故里,开始了新的人生。唯独新疆,震惊中外的阿克苏上海知青千人绝食数千人参与的请愿,在零下20多度的极端天气下,持续近100小时后,头头被抓,各团场开出的粮油户口关糸作废,知青返城无望,但困扰知青的实际问题和困难仍在,要实现中央所定的基调把绝大多数的进疆上海知青稳定在新疆的目标,必须从政策上解决实际问题。就在许多人把新疆上海知青问题视为烫手的山芋、不稳定的因素、躲避不及之时,陈老师始终坚定地相信这个群体的大多数,积极参与到上海市政府对上海进疆知青问题的调研和相关政策制订和执行的过程中,他参加工作组,一次次赴新疆实地调研,倾听知青的呼声,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和要求,与当地政府、兵团领导商讨解决的办法,特别在推动上海进疆知青的一个子女在沪落户,就读中专、中技政策的出台和执行的全过程中,陈老师可谓呕心沥血,他积极提建议抓落实,使这一政策能惠及到千万个进疆的上海知青家庭,给了他们一个叶落归根的希望。因此当他走进当年他带队进疆的知青家中,告诉他们这一消息时,他们的激动和感激之情可想而知!在我们心中,陈老师始终是我们的恩师、兄长、挚友,长期以来,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一直关注着我们的成长,和我们平等相处,帮我们解决了许许多多的实际困难,他为上门推销产品的回沪知青解决过燃眉之急,为从新疆回到上海的附中学生介绍过工作;更为许多知青子女(甚至孙辈)在上海就读、借读、考学,出主意想办法,为他们的成长打开了一扇扇希望之门。

转眼之间,五十三年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已退休,大部份回到了上海安度晚年。陈老师值得欣慰的是,如今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中央各项援疆政策的支持下,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稳定新疆的中流砥柱,各团场和连队的建设丝毫不亚于上海的社区。十万进疆上海知青中,涌现了大批国家栋梁之材,如:在国产计算机蕊片和无人机领域为国家国防工业作出巨大贡献的原西北工业大学常务副校长高德远(他是当年放弃高考随陈老师进疆学生之一);原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倪豪梅;原兵团司令员华士飞;科研标兵荣获全国科普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的彭壮瑜;荣获全国敬业奉献道德模范扎根边疆数十年的姜万富医生;……当然更多的还是在兵团和天南地北各条战线上默默耕耘,为兵团和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普通人。值得一提的是,不少上海知青成为兵团教育战线的骨干,踐行了当年陈老师对他们的嘱托,把先进的文化带到了兵团,为兵团的孩子们打开了知识的大门,在他们心中播下了“知识改变命运”的种子,影响了整整一代、二代兵团人。十万进疆上海知青的历史功绩,正如胡耀邦总书记1985年7月25日在阿克苏题赠支疆上海知识青年的题词中所说:“历史贡献与托木尔峰共存,新的业绩同塔里木河长流”,在新疆兵团翻天覆地变化中,有我们所流的血汗和付出,同时我们也永远不会忘记其中有陈步君老师的一份付出。

作为教师,陈步君老师始终和我们心心相印,他融入我们之中,以自己的言行,满满的正能量,为我们传道授业解惑,以他博大的爱,理解和包容着我们,为我们排忧解难,是我们人生道路上的恩师、兄长、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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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步君老师教育工作和德育实践六十周年》座谈会后合影

(后站立者右十为高大同)

在纪念陈老师从教六十周年之际,我带着我们进疆的上海知青的嘱托,向尊敬的陈步君老师,深深地鞠上一躬!谢谢您:陈老师,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祝您身体健康!永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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