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步君学长倡导我们“为社会主义奋发学习”(61届高三丁班  朱训生)

2018/1/4

陈步君学长倡导我们“为社会主义奋发学习”

61届高三丁班  朱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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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步君学长1957年在师大附中高三毕业留校从事团的工作,当年我升入初三,并申请入团。1958年我直升高中并任团小组长,在班主任及陈老师的指导下在班级发展团员,很快在我班建立团支部,从高一丁到高三丁我一直担任班级的团支部书记。而作为团委书记的陈老师重点联系我班,直接领导与指导我们团支部工作。陈老师无论是团干部会上还是个别与我谈话,都经常引用列宁“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毛主席“政治路线确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等论断。他每个寒暑假都主办“全校团干部培训班”:一早起床做操;早饭后一般是听报告或参观先进单位,开始前,各年级互相拉歌;下午晚上一般安排讨论和各支部交流;晚饭前在操场锻炼身体,22点熄灯他陪我们睡在大礼堂的地板上,不少人还意犹未尽高谈阔论,由他叫停。隔两三天还有大家自编自演自娱自乐节目表演。真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这不仅是形式上进行半军事化训练,最重要的是陈老师在我们正“十五而至于学”时,进行三观教育,牢牢打下将来做人做事立身立业的最根本基础。当时很多学生干部将思想政治工作与课程学习对立起来,糊涂地认为“工作是为大家,学习是为自己。”陈老师引导我们正确理解毛主席对青年“身体好,学习好,将来工作好”的要求。明确我们学生团干部首先自己要做到并带动全体同学“为社会主义奋发学习”。因而1959年在“白专”帽子满天飞的反右倾风后,我支部响亮地提出“把思想工作做到学习中去!”得到校方特别是陈老师的支持。如下乡劳动时,因为当时天气预报水平远不如五六十年后的今天,生产队只差一天半就能将油菜麦子全部收好时,天下雨了,从而损失近40%。同学都议论,如预报准确多好!陈老师就引导我们,就是靠你们呀!我们现在支农,就是让大家体会到,现在就是要努力学习,以后进一步深造,更牢固地掌握科学知识,建设包括农业现代化在内的4个现代化社会主义祖国。通过类似很多具体事例,全体同学特别是团干部懂了,学习不是“为自己”。 我记得很清楚,同学们在发言时说“从今立下凌云志”“为不久的将来我们要亲手建设社会主义而学”!为了提高全班学习质量,不仅要明确学习的“初心”,还要解决很多具体问题。陈老师鼓励我支部大胆工作,最后我们总结为“把思想工作做到学习的各个环节中去”、“把思想工作做到每门学科中去”(包括体育课)、“把思想工作做到每个同学中去!”!如一般课程有预习、上课、复习、作业、实验等5个环节,而上课最关键,上课要4到:眼到、耳到、手到、心到;又如,我们请语文老师分析某同学的病句“帝国主义警告你”,因为在“警告你”前漏掉标点符号,以致意义相反;而立体几何老师则要大家拿模型去看去想空间概念,代数及物理老师分别讲自己牢记11-20的平方值与1-10的立方值及牢记最常用的物理常数的好处,这些,我和很多同学后来考大学、考研、攻博以致工作效率的提高都深深受益。另外全班同学无一例外地参加“学习战斗小组”,相互探讨并帮助学习困难的同学了解各门课程的要点与规律及各个学习环节的注意事项,例如学习中进行对比,抓住特点,寻找相互关系等等。我班44名同学从来没有1个花钱参加课外辅导补习班(当时没有)或请家教(当时有);而1961年却几乎都考取大学,且半数以上为北大、清华、中科大、复旦、交大等全国重点大学。班级先进事迹在《中国青年报》、《人民日报》头版刊登,以后与其他优秀班级的经验总结由上海教育出版社结集出版,书名即为“把思想工作做到学习中去!”(1961年11月第一版,统一书号:7150.1251)。顺便提一提,该文是陈步君学长亲自组织我班学生干部反复讨论和多次改写并经陈老师和班主任亲自修改而成,最后他们都隐去姓名以团支部发表。   

我们班的同学大学即将毕业正准备参加社会主义建设时却逢“文化大革命”,被列为“臭老九”,有的还被污为“修正主义的苗子”,后重新分配到边疆(如新疆博乐)、农村农场、工厂、部队(有人还参加了援越抗美)等基层。风云突变的新情况新环境新条件下的种种艰辛是如何克服的呢?多年后同学聚会时风趣地说:我们可以借用“红灯记”里李玉和的一句话:“有妈的一碗酒垫底,我什么样的酒都可以应付。”由于我们在师大附中经过人人少年劳卫制合格的体育锻炼与陈步君学长具体组织领导的每学期2-3周的大炼钢铁或下乡支农,以及平时的民兵训练;因此在“史无前例”的年代,我们“什么样的苦都磨砺过来了”。拨乱反正后都以更饱满的热情投入本职工作,据不完全统计退休时班上有上海市文联主席等局级干部2人(其中1人还曾当选中共12大代表),正处级1人,律师1人,中学校长就更多了;博士生导师4人,其他科技正高级多人,担任香港医师协会主席1人,担任全国性专业学会理事长、荣誉理事长多人,中学名师1人;其余绝大多数在各条战线都获得高级职称,是所在单位的骨干,甚至是(某党政机关、某学科或具体分管工作的)带头人。

下面举自己的1个例子说明师大附中,特别是陈老师给我的教育帮助使我终身受用不尽。

我1966年复旦大学数学系毕业,经过老师层层推荐,正充满信心准备参加研究生考试,但“史无前例”地全部作废,分配到“湖北拖拉机厂”当工人。我连在机械厂里基本的沟通工具“机械制图”也没学过,“图纸”都看不懂,如同盲人,无法在厂里正常交流。怎么办?学呗!但是不行!为什么?自从厂里紧跟1966.6.1《人民日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的社论,对本厂“3颗半原子弹”(毕业早的3个大学生与1个中专生)作为“白专”典型猛批,全厂视技术书如瘟神。怎么办?当时,一上班,先由班组长带领全组读语录,接着,练习“一二一”正步走,再接着跳“忠字舞”表“忠心”,在高呼“抓革命,促生产”后开始干活。干个把小时就停。为什么?原材料没有了!于是女工将劳动保护手套的纱拉出结纱线衫;男工则打牌;我不能看技术书,但我借“促生产”之名拿着零件对照图纸看,凭着1958年师大附中读高一时在机械厂翻砂劳动时工人及带队老师指导的一点投影知识,不懂就进一步问工人师傅与技术员,他们都热情地帮助我;晚上我在帐子里将白天没有搞透彻的偷偷看技术书,同宿舍受过批判下放当工人的知识分子提醒我把语录放在醒目处,另二工人则只当没看见而外出乘凉。可见,人人心里有杆秤。当我将车间里全部400多个零件及对应的图纸看懂了,也就把“机械制图”自学了一遍;我凭着高中时在“华贸公司”及“大威电机厂”金工车间劳动的零星记忆照上面办法自学了“公差配合与技术测量”及“金属工艺学”;另外还对照工艺卡片自学了“机械制造工艺学”。

1977年恢复高考,接着又恢复了研究生制度。我面临2个问题。

一、考不考?邓小平复出首先抓农业,农民对机械化热情空前高涨,兜着现金排队,拖拉机装配检验完毕即被抢购而去;拖拉机厂奖金月月高;我本人在厂里边干边学,“活计”已熟悉,领导、群众相处融洽;我已“落实政策”调厂里的电视大学。工农兵大学生需重补基础课,多个单位请我上高等数学,月授课金接近月工资。要放弃这难得的美景再去寒窗苦读吗?我已37岁,读得进吗?小孩刚入小学,走得开吗?遍循多人,众说纷纭。有个朋友说“目光要看远一些”这句话我至今记得。一位讲大实话的副厂长对我说,邓小平同志说国家需要选拔专业人才,“这是一个机会。”最后我在领导以及妻、父母、岳父的支持下,下决心报考。

二、报什么专业?我反复比较:考数学系要放弃十几年苦学并实践的机械知识,考机械系则毕竟不是科班出身,能考上吗?后来得知交大机械系CAD方向,既要懂机械又用得上复旦数学系培养的逻辑思维。于是报考并录取。

硕士生毕业时我40岁后考取我国首届博士生。 43岁时答辩通过后,留在教研室继续研究。对以往主要靠手艺的精密加工以及凭经验的中医看病在建立数学模型方面做了初步开拓,作为第一完成人,获教育部科技进步奖2次,获国家技术发明奖1次。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共同获上海市科技进步奖1次及中华医学科技奖1次。65岁一刀切后退而不休,继续完成上海市科委、上海市决咨委建言献策课题。

值此“陈步君学长从教60年”之际,我回顾师大附中学习6年,在陈老师直接领导与指导下3年,让我青少年起正确树三观,才能处逆境不忘初心,遇困难“有决心有信心也有办法(这3有是陈步君老师在当年传达形势报告所讲的)“柳暗花明又一村”;而中学与大学打下的根基才能在恢复考研后让我中年重返“科研岗位”;感谢师大附中特别是在陈老师领导下当3年团支部书记教会我向群众学习、在实践中学并进行总结升华等等思维方法;感谢小学班主任让我报考了师大附中;现在我75岁,按国际标准刚进入老年,喜逢党的十九大,无比幸福,今后将力所能及做些小事实事,为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两个一百年再尽绵薄,并报答母校及陈老师培育之恩。

(朱训生校友是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市科委咨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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