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68届中三年级毕业五十周年】饮水思源:母校培育了我的英语基因(68届中三戊班 王万方)

2018/8/28

【纪念68届中三年级毕业五十周年】

饮水思源:母校培育了我的英语基因

68届中三戊班 王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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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歌曲《雪绒花》(演唱  68届中三丁班  戚淑璇)

1968年初,我离开华东师大一附中,与同班同学徐顺娣一起去宁波鄞县插队务农。在附中读书时,我就爱好英语,到了农村,我仍常抽暇收听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英语学习节目。在1972年春,有一天中午,我在生产大队医疗服务站(我当时还兼着大队的赤脚医生工作)收听英语广播时,碰巧被一位来大队检查工作的领导发现。这位领导主管公社教育工作,她对我说,“我们公社中学正缺英语老师,你来当啊!”我说“不敢当”。心想,自己初中都未毕业,怎么能去当老师?过后,我也没怎么再去想此事。哪知,没过多久,公社中学就正式把我要去,列入代课老师编制(月薪28元,这在当年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真的当上了公社中学的英语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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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薄冰主编的《英语语法》,我开始边学边教

说实在,当上公社中学的英语老师,我真的诚惶诚恐,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懈怠。我开始加倍努力补习英语。那个年代,坊间英语出版物稀缺,我仅能在上海购得一本薄冰主编的《英语语法》书,已经是如获至宝了。靠着它,我开始边学边教。当时区里常有教学检查活动。记得我刚任课不久,区里一位上世纪五十年代毕业于复旦大学的英语老师来听我的课。听课结束,他对校长说;“还真看不出小王老师是位教学新手!在我看来,她起码象个具有三年教学经验的英语老师呢!”这位复旦老毕业生对我的评价,既让我难以置信,更让我受到莫大的鼓舞。此后,我自学更加发奋,教学更加投入了。

1973年,全国大学继续招收工农兵学员,我渴望有专业深造的机会,后由公社推荐,并经统一的文化考试与英语面试,我如愿于当年进入杭州大学英语专业学习(当时我所在的县被杭大外语系录取的只有一个名额)。在当年进入外语系的人中,我属基础较好者之列。但由于当时仍处于“文革”后期,政治运动不断干扰正常的学业,而且要实行所谓的“开门办学”,去农村,到工厂,搞社教等,使我们这一届学员真正学习英语的时间加起来很短。尽管我尽到了努力,但在三年后毕业时,自己觉得所学远不如入学之时憧憬的多。接下来分配工作,我原有留校任教的机会,又因我们班曾参与了悼念周总理活动,受到政治因素影响,而未能遂愿,被改分配去了浙江丝绸工学院,亦即现在的浙江理工大学的前身。

“四人帮”倒台后,国家恢复了研究生招生制度,我曾几次想去应考,都因单位不准而作罢,原因是当时在岗的英语教师缺额大,一个萝卜要顶几个坑。最后学校答应让我参加教育部举办的大学英语教师进修班,以提高业务水平。1982年初,我刚休完产假,就赴上海交大,教育部举办的华东六省一市高校英语进修班在那里举行。这对我而言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挣扎时光,因为已为人母的累与想要在业务上再上层楼的拼,实在让我耗至精力之极限。

每天一早起来,给婴儿喂好奶,就要急匆匆地去赶21路公交车,再转让15路公交车到法华镇路交大分部上课。中午时分,别的进修教师可以适当休息,我得抓紧时间呆在教室里做作业。下午上完课,我五点前必须赶回武进路我妈家,接续看管孩子,以便我妈可以腾出手来准备一家人的晚饭(那时候是没有什么钟点工的)。晚上要等孩子入睡,我才能预习次日的功课,半夜里还要给孩子喂一次奶。我常常是捧着书本和衣而睡去的。就这样,我每天奔波、劳累、犹如打仗一般,路上来去就得两个多小时,遇上风雪下雨,更是要多遭些罪。

尽管如此,我仍然万分珍惜这次进修机会。我当时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尽心力,不落后。待到进修结束,期终考试后,出乎我的意料,英国专家给我成绩单和评语书时告诉我说,我的考试成绩名列全班第一!后来才知第二名是复旦68届毕业的已在二医大任教的徐老师,第三名是上外64届毕业的何老师。我当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忆起来,那次进修由于所请的外籍专家水平高,所用的原版教材新,加之教学安排与教学方式灵活且有针对性,确实使我受益匪浅,一辈子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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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英国纽卡斯尔大学教育系国际中心主任在一起

1986年,因解决夫妻分居问题,我从杭州调至上海外经贸系统工作,后转至上海市外经贸职工大学任教。1990年,我通过了国家教委组织的考试,又去了英国纽卡斯尔大学做访问学者一年,期间在学院院刊上发表文章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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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编的《外贸高级英语》

回国后,我继续从事英语教学与研究工作,编写了相关的教材,并陆续发表了几篇论文,还主编并出版了《外贸高级英语》一书。此外,我还积极参与了系统内外的许多相关的有影响的教研活动,其中包括:担任过BEC(剑桥商务英语证书)的口试考官,担任全国外销员资格考试上海考区的英语口试命题及阅卷工作等,直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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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澳大利亚南十字大学校际交流时,我在墨尔本市图书馆阅览书籍

今天,早已进入人生晚晴的我,回顾自己整个英语学习与教学生涯,不由感慨万千。我当然要感谢许多对我有过提携、帮助的人与组织,但我最感恩的应该是我的母校,华东师大一附中,因为我后来的英语学习与职业生涯之所以有点小成绩,底子是在一附中打下的。回忆起来,我还清楚地记得,我1965年夏从中州路小学考入师大一附中,便被编入英语教改试点班(班主任是秦松老师)。我所在的小班由华师大青年教师杭宝桐任教。我们当时不用英语固定教材,使用的是老师编写的讲义,采用的是听说领先的教学方式。记得我们每个小班都配一台录音机,可供课余时间听磁带,进行模仿练习,这在当时的中学界还不多见。老师们的授课题材广泛,有说天气的,有报告新闻的,有看图说话的,有情景对话,不一而足。老师们用启发式鼓励同学们多讲多练,并及时给以精当的提炼与总结,课堂气氛十分活跃,教学效果特别的好。杭宝桐老师的老师一一 一位很有风度,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先生,吴棠教授也常来客串听我们的课(他是当时听说领先教学法的提倡者与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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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思源,我真诚感谢母校的培育之恩!

正是早期这样的英语教学环境,点燃了我对英语学习的兴趣,更确切的说,正是附中独特的英语教学氛围,培育了我的英语基因。它使我能在离开附中后继续保持对英语学习的兴趣,并且确保了我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在事业上有进步、有斩获。饮水思源,我真诚感谢华东师大一附中对我的最初培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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